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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中):少爷蠢、少爷犟、少爷啊少爷(2 / 3)

,她只是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冷眼旁观。最后,在齐铭哆哆嗦嗦要把东西往嘴边送的一刹那,她才猛地大喊了一声:“警察!”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一个念头清晰地冒了出来:得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真真正正吃一次亏,记住痛。

至于聂行远……

‘我不会让少爷真的受伤的。’她当时这么告诉自己,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笃定,‘只是……让他也看清楚,离我远点比较好。一个小小的教训,就够了。’

可蒋明筝高估了自己。

从答应齐铭的舞弊请求开始,事情的发展表面似乎仍在她的掌控之中,每一步都像踩在她预想的棋格上。但渐渐地,一种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她发现,自己好像也成了齐铭那帮“朋友”算计中的一环。他们或许早就盯上了齐铭父亲的位置,而她和聂行远这两个“枪手”,不过是计划里两颗用来引爆的、无关紧要的棋子。

停下吧。

这个念头猛地攫住了她。

再继续下去,少爷会受伤的。真的会。

一股陌生的、冰冷的恐惧,猝不及防地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在意识到计划可能彻底失控、而聂行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可能会因此蒙上阴霾甚至遭受无妄之灾的瞬间,蒋明筝害怕了。

是真真切切的,为她那“蠢兮兮”的少爷,感到了害怕。

万幸,齐父的手腕和能量,远比蒋明筝想象的更硬、更深。那也是她第一次,切肤地理解了“阶层”二字背后,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一种无形的、可轻易定夺他人前路的庞大力量。男人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后,姿态沉稳,甚至称得上温和有礼。他得体地感谢了她“及时制止了犬子的荒唐”,但话语里的分量,却让蒋明筝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蒋明筝。”齐父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久居上位的笃定,“但我的儿子,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来‘算计’的。是好是坏,该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判定。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蒋明筝垂着眼,没应声,只觉得手心里湿漉漉一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印。书房里昂贵的沉香气息,此刻闻起来只让她觉得窒息。

就在她如蒙大赦般转身,手指即将碰到冰凉门把的瞬间,齐父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

“我爱人很喜欢你。你来了之后,她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从前,她总是为家里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愁眉不展,这让我很忧心。”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似乎真的带上了一丝属于父亲的无奈,但接下来的话,却让蒋明筝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我和我爱人都老了。如果……未来能有你这样聪明、清醒的女孩子站在那小子身边,帮衬着他,我想,她会放心很多。”

他略作沉吟,仿佛在斟酌,然后抛出了一个更具体、也更骇人的问题:

“你学的是国际关系,对吗?很有前途的专业。有没有考虑过,将来走政途?”

物质的诱惑,在“政途”这两个字轻描淡写的点拨面前,瞬间变得苍白可笑,甚至廉价。那不是馈赠,那是一张早已勾勒好路径、等待她签字的卖身契。一条金光大道,也是量身定制的黄金枷锁。

蒋明筝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答,又是如何离开那间令人窒息的书房的。她只记得自己用发抖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挤出一句“叔叔再见”,然后就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样,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她跑得从来没有那么快过。昂贵的大理石地板,宽阔的草坪,雕花的铁艺大门……所有属于齐家的景致都被她疯狂地甩在身后。风灌进喉咙,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撞得生疼。她不是在跑,是在逃,逃离那种命运被人随意拿捏、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规划殆尽的巨大恐慌,逃离那个从天而降、却足以将她吞噬的“大好前程”。

直到冲进地铁车厢,冰凉的塑料座椅贴上她汗湿的后背,蒋明筝还在不受控制地喘着粗气。她死死抓着车厢中间的银色吊环,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整条手臂,连同小腿,都在无法抑制地细微颤抖,抖得像得了严重的帕金森。车窗玻璃上,映出她一张血色尽失、惊魂未定的脸。

跑快一点,再快一点。把齐铭,把温柔的卢女士,更把那个坐在书房里、谈笑间就能决定她人生方向的齐父,统统远远地抛在身后,抛到另一个世界去!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子里叫嚣。

可是,要跑去哪里?此刻,她混乱惊恐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清晰无比的、带着暖意的念头——

想见到他。

想立刻、马上见到那个人。

想见到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好像全世界烦恼都与他无关的,傻乎乎的少爷。

想见到聂行远。

当蒋明筝终于跌跌撞撞冲出地铁站,一路狂奔到图书馆楼下,目光慌乱地扫过稀落的人群,然后,定格在那个熟悉的高挑身影上时。

聂行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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